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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现在挺后悔的。以前有人对我说,得到的东西如果不去珍惜,就会失去。我现在才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,我就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若烟(化名)。”堂猛的声音打着颤,我真担心他会一下子控制不住,大哭起来。 若烟是我的初恋,我和她相识是出于偶然的一个电话。那是2007年暑假,我打电话找一个女同学有事,结果是个陌生的女孩接的电话,她就是若烟。 说不清楚是什么吸引了我,也许是她的声音,也许是她的语调,也许只是她的呼吸。反正我情不自禁地问了她的名字和电话,她也大方地一一告诉了我。挂了电话之后,我开始给她发短信。聊了3天后,我发短信给她:“我想见见你。” 我们见面了。若烟才20岁,很可爱,在汉口的一家服装厂做事,每天上班到晚上10点,很辛苦。 从那以后,我一有空就往汉口跑。暑假结束,新学期开始了,我还是一个星期差不多要去汉口看若烟3次。为了和我一起玩,若烟经常旷工,她说她其实很不想做服装这行,但是不做这个做什么呢? 我们就这样相处了半年。到年底,我带她回湖北N市的老家见我的家人。我真的很怀念在N市的那几天。世界仿佛只有我们2个人,没有忧愁没有焦虑,如果时间能永远凝固在那一刻该多好。 若烟去了我家,我却不能去她家,因为她妈妈反对我们恋爱。若烟的妈妈有病,没有工作,爸爸在外面做零工,家里情况很不好,而我的家境也很一般,这大概是若烟妈妈反对的原因吧。 若烟妈妈的反对似乎没有给若烟什么心理包袱,但我很压抑。有段时间我向若烟提过几次分手,因为我感觉自己给不了她什么。“我怕我们没有将来”,我的话让若烟哭得很伤心,“是我在和你谈,又不是我爸爸妈妈和你在谈。” 我本来就舍不得分手,看若烟这样,更加不忍心了。所以,分了几次手也都没有分成。若烟说:“你不要担心将来给不了我什么,将来是靠我们自己来创造的。” 我问堂猛:“你觉得谈恋爱要给她什么呢?”“我看别人谈恋爱一般都要送戒指、手机、买衣服什么的,但是我只是一个穷学生,没有那个资本。”堂猛垂下头,连声音也低了下来。
她瞒着我去娱乐城上班
去年年底,我们在汉口租了一间小屋。平时她住,我学校没有课也过去。 我一直以为若烟还在服装厂里做,直到3月份才发现她的异常。那天我下午到出租房里,发现她在睡觉。等她起来,却说要赶着去上班。直到第二天凌晨五六点,若烟才回来。这中间我给她发短信,她一条也没有回。我打电话她,她也推说上班在忙。 我住了三天,她每天都过着这样白天睡觉晚上上班的生活,我回到学校,越想越不对。就在这时,她发来短信:“我们就这样算了吧!”我连忙打电话过去,她要么关机,要么不接。 周六的时候,我赶到汉口去挽留她。正说话的时候,有人打电话喊她上班。我说我要跟她一起去,她坚决不肯,半路把我赶下了车。从她上的士报给司机的路名,我还是找了过去。 沿着那条路来回走了一遍,整条路上只有一家娱乐城。我忍不住进去了,她果然在里面,和一群女孩坐在一起,等着被人叫。 我和若烟四目相对,她的眼神好可怕,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样的神色,冷漠、空洞、尖锐和幽怨混杂在一起。我愣在那里好几秒钟才回过神,我看到房间里所有的女孩都异样地望着我,于是我退了出来。 我走出娱乐城,就接到若烟打来的电话。“你还是找到地方了!”她没好气地说。 “我等你下班,我有话跟你说”,若烟的话更冷了:“没有什么好说的了,你已经都看到了。” “难道你就是为了钱吗?不要再做了,还是去做服装吧。”我已经在求她了。 “不!”若烟很坚决地回答我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做服装有多累,我现在做这个轻松多了,而且赚钱也快一些。” “见不到你,我死也不会走的”,我的眼泪已经不知不觉地流下来了。 “你不走,我会有麻烦的。”我不知道若烟是不是听到我的哽咽,她的语气软了一点。 “你说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流眼泪,这个是不是显得很丑啊?”堂猛问我。我告诉他,真情实感无所谓美丑。“以前都是我在说分手,总是她伤心流泪,现在全倒过来了。”堂猛叹了口气。
她说她回不了头了
从那天之后,我每天都给若烟发很多短信,她一条都不回。打电话有时候她会接一下,每次我都说你回头吧,她都说回不了啦。 我一直在反省,我很后悔自己过去说了那些伤她心的话。我想如果不是我那段时间没有给她打电话发短信,冷落了她;如果我像以前那样,去汉口多一点;如果我能每天陪着她,她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 又到周末,我来到出租屋。若烟不在房里,我一个人坐了几个小时,想等她回来。结果等了两天,也没有看到若烟的影子。我清理东西,才发现若烟已经把她的衣物都拿走了。 我给若烟打了个电话,她接了。“你回头吧,我求你了!”在她面前,除了这句话,我似乎什么都不会说了。“我已经有新男朋友了!”她在电话里告诉我,在娱乐城她认识了一个男孩,年纪和我差不多,但是工作好,有上进心,也很有钱。最后若烟总结道:“他很完美!” 若烟的话很伤我的心,但我并不完全相信。我还是坚持每天和她联系,劝说她回头。 前几天,若烟破天荒地主动给我打来电话,说她已经和那个“完美”的男孩发生了关系,要我放弃。 我对若烟说:“你不怕我去告诉你家人?” 若烟说如果我这么做了,她会马上换手机,换一个娱乐城接着做。 我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! 昨天,服装厂的师傅打电话问若烟在哪里。我不但没有说实情,还帮着撒谎,说她去了另一个服装厂。 堂猛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,流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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