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正烈，身材瘦削的攀挽（化名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让他整个人显得颇无精打彩，与他的年轻很不相衬。

　　打错招呼牵情缘

　　“猪，你还好吗？”这是我老婆绵春（化名）对我说的第一句话，这句话，成就了我们这场神速的网恋。
    4年前，我的女朋友芊琴（化名）去广州打工后不知为何突然不跟我联系了，我便一直在网上找她。4月的一天，有个女孩在QQ上跟我打招呼，说：“猪，你还好吗？”这不是芊琴吗？只有她才叫我“猪”啊。我当下兴奋地回复说：“老婆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    其实这个女孩是绵春。但她当时没有说我认错了人，聊了快一个月，她才道出她的真实身份。她小我两岁，湖北Z市郊区人，当时在广州打工。绵春说她是无意加的我这个网友，没想到大家却聊得很投机。所以，至今我总觉得我跟绵春的缘分是天意。
    慢慢地，我不再寻找失去音讯的芊琴，反之牵挂绵春的一颦一笑。
    6月8日，绵春来到武汉，我们第一次见面。绵春长相一般，个子也不高，但给我的感觉很好，我当时就对自己说：我会找她做自己的老婆。我想，这就是一见钟情吧。
    攀挽吐出“一见钟情”四个字时，一直低垂的双目突然有了神采，一团光亮熠熠升起。
    我们的关系发展很快，不久绵春便怀孕了，当年10月我们就结婚了。结婚前，由于我的经济条件一般，工作也不太稳定，绵春的父亲强烈反对她嫁给我，想让我们把胎儿打掉；而我妈妈也不喜欢绵春，两人第一次见面就非常不愉快。但绵春执意要嫁给我，她还对我妈说：嫁鸡随鸡，嫁狗随狗……她的态度，让我非常感动。

　　少年夫妻恩爱短

    婚后前一两年的时间里，我和绵春的感情比较好。我们几乎就没吵过架。
    绵春对我挺好的，我对她呢，那是更加体贴吧。她不怎么会做家务，从来没有做过一顿饭。一般是我下班回来后再做给她吃，但我不介意，她一个女孩子顶着压力嫁给了我这个穷小子，我没理由让她受苦。所以哪怕上班再累，我依然坚持做饭。我妈看不惯，为此还骂过我：哪有找个老婆不做饭的？
    当时我在一个工地上打工，每月只能挣到七八百元，我都是全部交给绵春，自己基本不花钱，因为工地上管吃饭，我自己也不抽烟，偶尔喝点酒。相对而言，绵春花钱就很大方，但我对此也不介意。我一个男人，养老婆养孩子是天经地义的，正是老婆和孩子，让我体会到一种家的温暖。
    可是好景不长，2006年下半年我们的感情出现了裂隙。那年8月，绵春提出要去上班，我们便将一岁多的女儿送到了绵春娘家。绵春上班的地方在沌口，离家很远，便住在工厂宿舍里，很少回来。
    9月中旬的一天，我上班时在工地上不小心从四楼摔到了三楼，虽然没有住院，但因为内伤我只得在家休息。我打电话给绵春，让她回来看看我。哪知绵春的态度很奇怪，不但没有担心的表现，还一再地说她自己很忙，没时间回来。一个星期以后，我身上实在没钱了，想着绵春正好发了工资，便又给她打电话。绵春回来了，但她只取了100元钱给我，而且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。更让我不解的是，她又告诉我说，她刚刚借给一个男同事500元钱。
    这是我的老婆吗，有钱借给不相干的同事，没钱给受伤的老公？我很生气，没有要那100元钱，绵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她走后，我在街头坐了一个小时。我想不通：绵春的表现怎么不像一个妻子所为？

　　覆水难收言别离

    几天后，我的气消了，又挺想绵春的，便去沌口找她。在她的工厂门口，我从下午5点等到晚上11点她下班。她终于出来了，可是，她看到我后却马上折回厂里去了。我连忙叫了她一声，她这才又出来了。我问她为什么看到我就跑，她却说没看到我。可是我很清楚，她走出厂门时我们的眼神明明对视过。
    绵春问我吃了没，我没吃，但我说我吃了，她便自顾自地在夜市上吃了起来，丝毫没有劝我吃点什么。吃完后她说要回宿舍，我想留她谈一谈她也不听。她还对我说，如果我硬是要站在外面的话，就不要站在她的厂门口。我明白，她肯定是怕我丢她的面子，因为我没钱没地位。
    我在街头露宿了一夜，心情恶劣到了极点。
    绵春再也没有回来过，直到2007年元旦前的一天，她突然给我打电话，说她姐姐来武汉了，手上没钱，让我送点钱给她。我赶到沌口，给了她300元，给了她姐姐200元。在一起吃饭时，她姐姐看出我们在闹别扭，吃过饭便提出她到另一个亲戚家去，让我陪陪绵春。绵春却丢下一句“我做头发去了”，便扔下我跟她姐姐走了。
    怕我想不开，她姐姐陪我在网吧坐了一夜。
    元旦那天，我约绵春见了一面。我问她“到底想不想跟我过”，她回答说“不想过了。”我问为什么，是不是有外遇。绵春没有正面回答，却告诉我说，她喜欢上了一个男同事，但那男的却要结婚了。
    我很伤感，说：我的东西怎么成了别人的东西啊？就因为这一句话，绵春打了我一耳光。争吵中，我们提到了离婚，但我们都想要女儿的抚养权，所以哪里谈得拢？
    其实我并不想离婚。几天后我把女儿从Z市接到武汉，我的本意是通过女儿让她回心转意，但绵春却认为我是在利用女儿要挟她。这样一来，我们的矛盾更深了。

　　漫漫心酸离婚路

    2007年春节，绵春还是跟我回武汉郊区的老家过年了。我们都没怎么搭理对方。绵春还坚决不跟我住一个房间，而是抱着女儿睡在另一间房里。
    当晚，我郁郁寡欢地想了很多。我想她肯定出轨了，但我还是不想离婚。亲戚们都劝说我们不要离婚，但坚决的绵春从不改口。初五那天，我妈跟她发生争吵后，她便一个人离开我家。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，但我知道她没有回Z市她的娘家。
    这年的8月，我前往浙江打工，走之前我把女儿送到绵春娘家。此后，我和绵春也一直没有联系。
    10月的一天，我无意知道绵春的父亲去世了，这时离老人家过世已经好几天了，可她却没有通知我。我当下便赶回湖北奔丧，在路上我接到绵春短信，问我带了多少钱。我因为走得急，加上上班也没多久，身上只带了2000元钱。绵春对此表示不满，在短信里说：“那你回来干什么？我大姐都送了5000元钱。”我好悲凉：除了钱，她都不愿意跟我谈别的了。
    到了绵春家，她对我还是非常冷漠，但她家人也劝她不要离婚。因为怕她妈妈再度伤心，她才勉强答应不离。
    但我回浙江后，她却不接我电话。说实话，在外我非常想她和女儿，每天都睡不好，上班也没什么劲。
    今年过年我去绵春家里，她依然对我冷冰冰，不跟我说话，一说就吵架。我再怎么劝怎么说，她都置之不理。我还是想尽力保住这段婚姻，于是请我妈、姐夫去了趟绵春家，但没效果。
    6月5日，我从浙江回武汉，本打算跟她一起回Z市，她却不愿意跟我一起走。还是夫妻的我们，坐的是同一辆火车，却不在一个车厢。
    虽然我心底清楚，绵春若无外遇不会坚决地要离婚，但我从没有提及此事。在她家里，我向她和她的家人保证，只要不离婚，有什么错我改。我还动用了很多朋友来劝说绵春，希望他们旁敲侧击来感动她。但她仍然铁了心要离。
    面对女儿，我心里很愧疚，自从我们闹离婚起，我就没怎么管过她了，我多想让她有父母陪伴，正常成长！可绵春不让我接近女儿，那一天，她抱着女儿在街头对我说“滚”时，我当时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。走到一条河边，我一时竟想跳下去。家没了，女儿也不让看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呢？
“我不知是拖下去还是离了算了？”整个讲述中，攀挽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：手插在头发中，双肘撑着桌面。
　　口述实录 真情告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