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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方是我一个“闺密”的大学同学,所以我才得以隐约听说了她的事情。我觉得简直难以置信,于是迅速和她取得了电话联系。最初,她坚决不肯答应接受我的采访,在我用尽我所有的聪明才智进行说服之后,她终于松了口:“好吧,写下来也可以作为一个纪念,不过,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这个条件就是:不得在记录中透露半点他和他家人的具体信息,必须尽可能地模糊事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。因为,她不想对他的生活造成哪怕一点点不便和麻烦。 所以,这个故事的记录是我作为倾诉记者以来最痛苦的一次:一向将真实作为“倾诉室”栏目写作的首要原则,这一次,新闻的“五个W”却几乎全部缺位。不过,一想到守诺将避免对王方他们造成伤害,我又觉得这点牺牲值得。
“驴友”度假的浪漫一夜
认识张元很偶然。那是2005年,我与前夫离婚有好几个月了,心情却一直不好,总是打不起精神。身边的朋友看到我这个样子很着急,为了让我快点从悲伤中走出来,他们帮我报名参加了一个“驴友俱乐部”,怂恿我周末和一群喜欢开车旅游的朋友一起出去玩。 虽然没心思出去旅游,但朋友们一番好意我却不好拒绝。于是在11月中旬的一个周末,我参加了俱乐部的一次活动——一起开车去离市区很远的地方度假。 那次一起去了四辆车,几乎每辆车上都坐满了人。因为我是第一次参加“驴友”的活动,所以享受特殊待遇,被安排坐到老会员张元的车上,且只载了我一个人。张元长得不算帅,深秋的季节,穿一件格子衬衣外套一件灰色羊毛背心,看上去很斯文。坐上车后他笑着对我说:“坐我的车你放心,绝对安全。”我冲他会心地笑笑,说:“嗯,你开累了我就来开,我的驾驶技术你也放心啊!”他说:“那可不行,你今天是第一次来,我怎么能让你开呢?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度假的悠闲吧!” 他不算健谈,但说话很诚恳,你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很认真地听,然后很认真地回答。他那诚恳的态度让我突然觉得很温暖,现在这样的男人太少了…… 经过9个小时的跋涉,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。果然山清水秀,空气清新。入住在一个条件很好的度假会所后,大家开始轻松地玩游戏、闲侃。其乐融融的氛围,我看着很羡慕,却始终无法融入进去。要知道,离婚后这么长时间,我一直自闭着,从来没有出去玩过,几乎快丧失交际的能力了。张元似乎看出了我的尴尬,走到我身边轻声说:“我带你出去转转吧!” 他开车将我带到一个湖边。湖上微风轻拂,星斗满天,我的心胸豁然开朗,顿然忘记了原先不快乐的事情。已近秋天,在湖边转久了风渐渐有了点寒意,我不自觉的缩肩膀张元都看在了眼里,他提议回车上坐坐,免得受凉了。 也许是心情放松了的原因,坐在车上,我和他聊了起来。聊到感情时,我居然把自己失败的婚姻讲给了他听。他说他结婚了,老婆却一直没生育,这让他们很痛苦,眼看都30岁的人了,却一直没有孩子,感觉家庭是不完整的,他时时刻刻都在渴望一个小生命的诞生。不过,他仍然深爱他的妻子,因为在他事业初创阶段她曾怀过孩子,为了不拖累他她把孩子打掉了,以至于后来一直怀不上。他对她的爱,更多的是感激。 他的经历顿时让我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。我轻轻叹息说,我们都是命运不济的人,他忽然转过头来,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,说:“会好的,忘记过去吧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一股暖流迅速流遍我的全身。他的眼睛有一股魔力,那么温暖,仿佛里面有一炉火,而我是流浪已久疲惫至极的旅人,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那炉火上移开。我不知道我们这样对视了多久,几乎是不自觉的,我们拥抱到了一起,久久不愿分开。 那是我一生中最难忘也是最浪漫的一夜,我幸福得想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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